何以近代：概念史视野下的千年变局
作者：李恭忠
出品：世纪文景
上海人民出版社，2026年9月
ISBN：9787208203730
内容简介 本书围绕18世纪中期至20世纪前期从“天下之中国”到“世界之中国”的千年变局，融合重大事件、语言翻译、知识流转、思想观念多重维度，着重梳理“共和”“社会”“民族”“历史”等关键概念的生成演变脉络，从概念史视角回应“中国何以近代”这一核心问题。本书对于概念史研究的本土实践具有较强示范意义，对于深化中国近代史和思想文化史研究、推进当代自主知识体系建设亦有参考价值。
作者简介 李恭忠，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南京大学学衡研究院院长，兼任中国会党史研究会会长、中国孙中山研究会副会长。主要从事中国近现代史研究，侧重于公共记忆与政治文化史、近代概念与思想文化史、秘密结社与社会文化史、海洋文化史等方向。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近代知识体系的生成与转型研究”等科研项目，参与完成“现代中国公共记忆与民族认同研究”等重大、重点科研项目。出版著作《中山陵：一个现代政治符号的诞生》《近代中国社会史论》等，合译著作《文化记忆研究指南》《历史社会学手册》等，在《历史研究》《近代史研究》、Chinese Studies in History等刊物发表学术论文五十余篇。
目 录 前言 由关键概念重审“千年变局” 1 第一章 以利“柔远”和盛世“奸民”——洪任辉事件与清中期“国体”观念的展演 12 一、“绥来柔远” 二、一口通商 三、“远夷诉冤” 四、严查“奸民” 小结 第二章 吴熊光之困——鸦片战争前的“夷人长技”体验 45 一、政坛明星的“滑铁卢” 二、“贸易 + 兵威”策略及其局限 三、“不失国体而免衅端”？ 小结 第三章 从Republic到“共和”—— 一个西方政治概念的中国之旅 88 一、从 πολιτεία 到 republic 二、从 republic 到“民主” 三、从 republic 到“共和” 四、从“共和”到“假共和” 小结 第四章 “共和国尚德”——20世纪初梁启超的积极共和观念 141 一、共和与“自治之德” 二、“共和国民之资格” 三、“积极共和”观念的思想微光 小结 第五章 “江湖”—— 一个前近代的“社会”近似概念 162 一、“江湖”的三重意味 二、作为人际空间的“江湖” 三、作为文化传统的“江湖” 四、“庙堂—江湖”架构的社会理论意涵 小结 第六章 从Society到“社会”——中西知识交汇与近代概念生成 187 一、旧式“社会”及其观感 二、 society 与“会”“社”的对接 三、近代“社会”概念的生成 四、新式“社会”概念之暧昧 小结 第七章 “国史”的创生——从“万国史”到“新史学”的全球知识流转 228 一、文明进步观念下的欧美“万国史” 二、“万国史”东传与“文明史体”兴起 三、“文明史体”与“中国史”的出场 小结 第八章 梁启超的变局观念与史家自觉——以《李鸿章》为中心的考察 260 一、千年变局和时代体验 二、寻常英雄与非常英雄 三、新型史识和史家自觉 四、中国近代史学术体系的早期构建 小结 第九章 何谓“哪逊”——近代Nation概念的复调演进和中国声音 285 一、“民族”：“中国人自己作茧自缚”？ 二、 nation：双重理路及其纠缠 三、“国家”“国民”，抑或“民族” 四、“民族”，抑或“国族” 小结 第十章 以邻为镜——近代中国民族主义话语中的韩国“三一运动” 317 一、“公理”“人道”与民族自决 二、帝国主义、民族革命与国族独立 三、国际主义、阶级革命与普遍解放 小结 余论 概念史与思想文化史研究的新气象 350 一、思想文化史研究的“概念转向” 二、概念史研究的会通融合特征 三、概念史研究的知识反思功能 主要参考文献 361 后记 381
后 记 本书的定名颇费踌躇。最初考虑的主标题为《中国何以近代》，却又担心题目太大。继而考虑主副标题换位，采用更加简洁的表述《千年变局——概念史的视界》，不过“视界”一词仍然不够贴切。经过多方斟酌，最后决定采用目前的主标题，基本上可以跟副标题和书中具体内容虚实相映。 谈论“何以近代”，首先面临何谓“近代”问题。这个问题，不少人都能言之甚详，却又往往言人人殊，不易给出确切答案。这里或许可以借用概念史研究领域的一个经典术语——“地平线”。“地平线”可望不可及，看上去就在眼前，如果朝其走去，却一直难以企及。形象地说，“近代”也是一道似乎触目可及的“地平线”，提示着未来的方向和景观边界，吸引或者召唤着人们向其走去，但却难以抵达一个确定的终点。“近代”的这种暧昧特征，不独欧美如此，东亚、中国也一样。 “地平线”有其大致轮廓，因地形地貌和人工结构情况而异。类似地，“近代”也有其大致内涵，体现为一系列标识性的观念、制度要素和趋势性的集体行动。本书各章集中讨论或者约略涉及的若干概念，“天下”“世界”“民族”“国家”“国体”“国民”“共和”“江湖”“社会”“文明”“历史”“民族主义”“国际主义”，等等，均属于“地平线”的标识性构成要素，从中可以依稀看出“近代”的轮廓。本书尚未处理的这类概念还有很多，有的已经得到学界深入讨论，有的仍待将来进一步研究。 2005年暑假，承蒙孙江教授和刘建辉教授邀请，我前往京都出席“近代东亚诸概念的成立”国际会议，由此涉足概念史研究。2014年，孙江教授领衔创建南京大学学衡跨学科研究中心，2016年更名为学衡研究院，创办学术集刊《亚洲概念史研究》，组织出版现代知识史丛书、《学衡尔雅文库》，开展多种方式的学术交流活动，推动“全球本土化”的概念史研究蓬勃发展。在此过程中，我本人也跟概念史研究有了更多接触，围绕“republic/共和”、“society/社会”、“nation/民族”等近代概念的生成脉络做了一些个案研究。此前我的研究侧重于公共记忆与政治文化史、秘密结社与社会文化史方向，近年也尝试从概念史切入近代思想文化史研究，进一步探究近代中国的变局体验、知识转型与文化自觉。本书就是这一探索过程留下的痕迹。心向往之的境界，则是贯通多个学术领域，形成对中国近代史、中华文明近代变革的全局观照。 本书各章的内容，此前曾以单篇论文形式，分别发表于《历史研究》《近代史研究》《学术月刊》《社会科学研究》《广东社会科学》《江苏社会科学》《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上海师范大学学报》《江南大学学报》《中国社会科学报》等刊物。在此谨向上述刊物，特别是文章初刊时的责任编辑和匿名审稿专家表示感谢。第三章和第五章的主体内容，曾经收录于2018年出版的《近代中国社会史论》一书，考虑到该书现已绝版，且这两章内容与本书主题密切相关，此次仍然收录，不过部分内容有所修改。此外，前言、第六章、第七章和余论，也在初刊基础上针对部分内容和标题做了一些修改。 本书得以面世，有赖丛书主编谭徐锋教授、责任编辑但诚先生，以及世纪文景诸位同仁相助，谨此深致谢忱！多年来的学术跋涉，得到了家人和许多师友关心、帮助，此处未能一一具名致谢，著者惟有铭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