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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衡研究院承办2018海峡两岸暨香港人文社会科学论坛
发布时间:2018-11-20 16:13:29

2018915-16日,由南京大学主办、学衡研究院承办的“2018海峡两岸暨香港人文社会科学论坛”在南大仙林国际会议中心召开。本届论坛以“融合与蜕变: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为主题,吸引了来自海内外40余位专家学者与会交流。


915日上午,南京大学校长助理范从来主持论坛开幕式。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朱庆葆代表学校致欢迎辞。他回顾了论坛的发展历程,同时结合当今社会的发展趋势以及南京大学文科发展的学术传统和目标愿景,强调文化“融合与蜕变”的重要性与现实意义。台湾大学副校长张庆瑞、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港澳事务办公室副主任田德文、复旦大学副校长陈志敏先后致辞,表达了在现代社会里要实现中华传统文化传承与创新的共识,肯定了本次论坛主题对推动文化转型的重要意义和学术价值,并对论坛进入第二个十年的发展充满期许。

南京大学学衡研究院孙江教授主持其后的主题演讲环节。台湾“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黄克武教授、南京大学文学院张伯伟教授应邀分别发表题为“现代中国文化转型的内在张力”、“重临文学批评的起点”的主题演讲。黄克武教授认为,严复所代表的中国现代性的方案显示出内在的强烈张力,也蕴含了融通中西、创造新文化的诸多可能。而正是这种既主张启蒙、西化,又强调维护传统、融通中西的思想张力,构成了现代中国思想文化转型的重要特征。张伯伟教授则强调,要重临文学批评的“起点”,即把文学当作文学来阅读和理解。在今日的文学批评实践中,我们需要接续的是钱钟书、程千帆两位先生的学术传统,坚持面对文学说属于文学的话。

在随后的分论坛环节,与会学者围绕“文教中华——学衡派与传统中国的文化转型”、“知识革命——新思想、新概念的接受与再生产”、“重述历史——历史记忆与历史书写”、“圣俗之间——转变中的中国社会与宗教”、“与时俱化——近40年中国学术之检视”等5个主题,展开了热烈的交流与讨论。


一、文教中华——学衡派与传统中国的文化转型

香港中文大学社会科学院教授赵志裕在《全球化背景下的文化排斥》一文中,使用认知启动实验范式研究文化冲突问题,探究了文化排斥反应出现的边界条件及中间心理机制的影响,阐释了在多元文化情境中人们保护自身文化纯洁性和延续性的动机,以及接受外来文化的底线。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欧阳哲生透过1950年以前报刊媒介的“五四”地图,考察了纪念五四包含的政治文化意蕴和各大党派在纪念五四中的主义之争。国共两党纪念五四运动时所做的政治动员、政治宣传、政治规训,以及形成的五四话语系统,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构建了新的关系链,成为中国现代政治文化一道特有的风景线。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孙青在《清末科举改制中的州县“校士馆”与“新学”课艺》一文中指出,课艺作为一种传统的文体,通过与晚清特殊的“新学”发生关联,渐渐成为清末新知的重要表达形式之一,甚至延续到五四新文化运动前夕。然而作为知识传播的载体,它的精确性与权威性却又难以令人满意。代之而起的,是按西方模式编写的学堂教科书。

南京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武黎嵩的文章《学衡的余晖:晚年家书中的柳诒徵》,利用《柳诒徵家书》,从柳诒徵对于国学图书馆图书之关切、对于自身行止出处之矜持、对于其学术主张与思想价值之坚守,解读柳诒徵作为学衡派祭酒,其一以贯之的思想倾向于中国本位的学术旨归。

南京大学历史学院博士研究生谢任以学衡派青年学人缪凤林、景昌极为例,围绕文言白话、非宗教和人生正鹄等问题探究二人的思想异同。他表示,景昌极对新旧思想的调适与缪凤林对中国文化本位的坚守,既体现了二人思想取向上的异同,也为学衡派研究以及五四时期青年思想的研究提供了参考。

二、知识革命——新思想、新概念的接受与再生产

香港中文大学历史系教授梁元生以《中东战纪本末》、《泰西新史揽要》、《迈尔通史》、《新政真诠》等甲午战后十年的几部畅销书为例,探讨甲午战后国人对世界历史及国家改革的看法和期待。他强调,以《革命军》、《猛回头》、《警世钟》为代表的“禁书”在民众中产生了更大的影响力,推动中国进入一个新的纪元。

日本成城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陈力卫在论文《从词汇研究的角度来看日本近代汉文资料》中,将日本汉文资料分为纯汉文文本的日本和刻版、日本人所著的汉文著作和诗文集、日本人编辑的汉字汉语词辞典、研究日文中汉字汉语的各种工具书,并分别从词的认定之不同、语词的运用和创新、日语词中的汉语词的层次问题以及日语材料中所见的汉语释词问题等角度探讨如何使用这些资料。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章清的文章《近代中国学科知识的成长:视野与方法》基于中国背景检讨近代学科知识的形成,一方面探究西方以分科为标识的近代知识如何进入中国,另一方面考察中国本土如何接引,强调从历史的维度审视中国近代学科知识的成长。

北京大学中文系长聘副教授王风在《“信达雅”与汉语现代书写语言观念的变迁》中指出,严复“信达雅”概念的模糊催生了后人的望文生义和不可计数的误会,而论者因误解而生批评,本身就是为了理论。从这个意义上说,“信达雅”既是一个缺乏明确阐述的理论,也因此成为一个生产力极为旺盛的体系。其影响所及,已非翻译史所能笼罩。

三、重述历史——历史记忆与历史书写

日本岛根县立大学综合政策学院教授李晓东从近代中日两国早期议会论中,看到了知识分子们对民本思想这一传统思想资源的调动与借用。在知识分子们看来,同时具备了“限制”和“调和”两种作用、作为“扶治”机构的近代议会制度,正是从制度上保证民本思想体现和实践的一个装置,并且是立宪政治的最大意义之所在。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徐义华通过对文本引用的考察指出,中国早期存在一个人本化过程,撰写者把“不可信”的部分删节了,致使中国早期史学直接从人的历史开始,而缺乏起源性的解释。这种不完整性促生了史学的自我完整需求,后世史学一直试图恢复完整的面貌,导致中国古史的“层累”特征。

台湾“中央大学”英美语文学系教授白瑞梅在“Necessary Gift, or ‘The Thin Line between Enlightenment and Corruption’”一文中,梳理了当代社会对“透明度”(transparency)与“腐败”(corruption)这两个概念的理解与质疑。从科幻小说与诗歌等流行文化形式中可见,在现代化过渡框架下,“启蒙”(Enlightenment)和“腐败”往往是互相渗透的两个概念。

台湾大学音乐学研究所副教授杨建章的文章《时间、音乐与国家》聚焦1930年代到1940年代初日本围绕音乐中的“日本特质”的讨论。该文认为,当时的音乐论述中对于“日本的”现代主义音乐的想象,同对于日本帝国的想象有直接的关系,尤其呈现在音乐与国家论述的时间特性之中。

东南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刘超从日本江户地图中对北方国境的描绘中发现,日本的现代化转型在江户时期即已开始。对于北方国境的地理认识的发展体现在地图中,而地图的描绘又进一步促成了这些知识的确认、传播、拓展以及领土和主权意识的增强,共同推动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一跃而成为一个标准意义上的近代民族国家。

四、圣俗之间——转变中的中国社会与宗教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唐晓峰认为,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宗教政策经历了恢复宗教信仰自由、依法规范与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促进宗教界发挥其在社会中的积极作用、支持宗教界坚持中国化方向四个时期。相应地,基督教自身也呈现出不同的阶段性发展特征。

香港中文大学文学院教授赖品超以基督新教为中心,探讨中国政教关系模式的蜕变与融合。中国传统社会的政教关系以“政主教从”的模式为主导,但在现代中国该模式受到“政教分离”模式的挑战与冲击。通过分析这两种模式的历史、理论与实践,他认为较可行的替代方案是两种模式的共存以至融合。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洪军的论文《东亚儒学视域中的“人心道心”之辨》,详细分析了朱子、罗钦顺、李珥三人的理论,并指出“人心道心”之辨在东亚思想界展开的过程相继呈现出多种理论范式,理学义理不断地丰富和彰显,进而成为近世东亚世界里共通共享的学术文化。

台湾大学历史系助理教授罗士杰以1924年闽浙战争的温州战场为中心,探究天主教会与民初地方政治的关系。闽浙战争期间,天主教会结合国际政治现实,使地方免遭兵灾之苦,从而得到许多人的敬重。可见,进入廿世纪三十年代的温州天主教会已经逐渐摆脱过往“偏袒教民”的负面形象。

五、与时俱化——近40年中国学术之检视

台湾“中央大学”中国文学系教授李瑞腾的文章《网路作为文学新传媒》,聚焦文学在网路新传媒中的活动状态。从网路小说、轻小说、网路诗等新兴文化现象,到脸书作为自媒体的社会参与,再到痞子蔡、九把刀、御我等文学网红的出现,他强调当网路已成为新的媒介活动形态时,身处新时代的我们需要去反思其中的变与不变。

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助理教授史甄陶针对陈子展《诗经》译注工作的三个不同阶段,从译注的动机与目的、译注语言的特色、对传统经注的转化进行观察与讨论。她表示,陈子展的译注体现了他对学术工作的热忱、对现实世界的关怀、对传统学术成果的重视以及与时俱进的精神。

台湾“中央大学”中国文学系副教授庄宜文在《英雌献祭——抗战题材文学改编电影新论》中,集中探讨了《红高粱》、《色·戒》、《风声》、《金陵十三钗》这四部影片,以及它们在历史原型与人物类型、献祭的女体与阉割的男性、暴力美学与文化显影等方面的异同。她认为,抗战题材电影从早期对民族大义和是非正义的单一诠释,渐朝向突破二元对立的价值评判,着眼于情欲想象与奇观化的展演。

香港中文大学社会科学院博士后施媛媛的文章《多元文化能力:全球化语境下的多元文化管理》,针对全球化社会的需求,从文化会聚主义的观点出发,提出以元认知为核心的多元文化能力,为提高社会大众的文化适应性与文化创造力提供指导依据。

916日上午,南京大学社会科学处负责人主持圆桌会议。孙江教授首先结合会议议题与概念史研究的中国转向进行发言。从概念史在中国的兴起,谈到德国概念史的基本理念和源流,再到概念史方法在中国的运用,孙江教授表示,概念史既是亚洲各国自我主张的依据,亦是理解他者的桥梁,同时通过概念史研究还可以从“现代性”(modernity)的角度展开与西方的对话。中国化的概念史研究虽才刚刚开始,但正当其时。随后黄克武教授、欧阳哲生教授、章清教授、徐富昌教授、梁元生教授等学者各抒己见,引发了会场上的热烈讨论。


最后,在香港中文大学文学院院长赖品超教授、台湾“中央大学”副校长李光华教授的闭幕致辞中,本届论坛落下帷幕。按照论坛的运行机制,2019年海峡两岸暨香港人文社科论坛将由台湾“中央大学”承办,主题为“再现、传承与超越:五四运动一百年”。李光华副校长欢迎学者们在明年聚首台湾桃园,共襄学术盛会。

                                                                                                                          (作者:郑雪君)